虽说侯万醒急流勇退,不过都能理解。
毕竟当时的归义军,着实看不出什么前途。
纵然是有归汉之心,也不能将自身置于险地。
就算是汉军之中的那些将领,也都对归义军不报以希望。
要不是刘恪亲自走上这一趟,归义军早就没了。
这不能说明侯万醒另有异心。
甚至可以说是,侯万醒不仅有投效汉室之心,也有一定智略,有一定大局观,能看清形势。
但就在这时,种轩却特意上前,低声道:
“陛下,纵然城外那人是侯万醒,也不可轻信,绝不能开城!”
刘恪面色不变,稍一思索。
能不能信,我还不知道吗?
而与此同时,那边臧礼却也上前,压低声音,道:
“陛下,蒲前光乃蒲前部名将,其人谋定而后动,绝不可能放任侯万醒来西平县与我军汇合,其中必有蹊跷!”
臧礼不仅将蒲前部的情报尽数奉上,还根据老队友的性格,作出了靠谱分析。
这波投汉,确实投的真心实意。
只是刘恪依旧没轻易决定,上前将那信使扶起,问向种轩:
“从军中找些人来,看看有没有认识他的。”
种轩将信使的样貌粗略一画,就有几个守城的士卒立即赶了过来。
真别说,这信使地位还挺高。
之前张议平身死之后,就带着人和归义军残部,守在遂平。
后来被蒲前永固的心腹,镇守豫州的全翼,给带人围剿了。
再后来,便和大多数的归义军残部一样,不知去向。
本来都以为是兵败身死,或是解甲归田,再要么是遁入山林。
没想到是被侯万醒,给藏匿了起来。
这可又是大功一件啊!
刘恪微微挑眉,道:
“此事非虚,侯万醒于社稷有功,朕理应亲自相迎。”
“末将并非是不认可侯万醒的功绩。”
种轩叹了口气,无奈道:
“这时机太过巧合,而且蒲前光未有动兵拦截,他又不是聋子瞎子!”
“哪怕侯万醒可靠,可他随军的三千将士,也可靠吗?”
“以如今西平县的形势,哪怕只是数十人,也是不可承受的。”
“而且”
种轩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坦言道:
“城外的将士,未有经过正规训练,而且早前便有过溃逃走脱,也未见得张定国之死,未曾定心。”
“纵然一时可靠,等到遇到危机时,还能依然可靠吗?”
刘恪闻言,不由得皱眉。
种轩的忧虑,不无道理。
纵然是归义军将士,但因为没有留守在西平县之中,大多都是些败卒、溃卒。
乃至于是见势不妙,直接跑路的。
现在看着归义军起势,又回来了。
纵然其心可嘉,但其中也不乏有浑水摸鱼之辈。
这一点,不得不防。
但仅仅是片刻后,刘恪的眉头就松了开来,露出笑容,道:
“那又如何呢?”
“现在都不让他们入城,难道还想着在危机的时候,依靠他们吗?”
“待人以诚,方才有人以诚待你。”
这是刘恪一直相信的,包括对魏成宪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