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笑了多少次。”
你是在笑我好吗。江识野想翻个白眼,但岑肆手臂又伸长,把他脖子环着,手捏着后颈,脸凑得极近:“快点。”
没有白眼了,江识野漆黑又清透的眼眸睁大。
他看着岑肆眼睛里的自己,刹那间心软得连跳跃的力量都没了,反而是睫毛颤了颤。
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看过他。眸光里全是他。
于是他轻轻扯了下嘴角。
“你就不能这么笑?”岑肆咧嘴龇牙。
江识野摇头:“太傻逼。”
“露着牙齿笑就傻?主要是我好像从没见过你牙齿,不知道有没有,想看。”
你可拉倒吧,刚刚你用舌头撬开的是啥……江识野抿起嘴来,有些拧巴。
良久,他还是把抿着的嘴张开,扬起,被迫呲起牙。
像万圣节要糖的小孩。
他基本上没有露齿笑过,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神态。
比如他不知道脸颊两边会绽开两道像括号的弧线,左边会隐现一个极轻浅的梨涡,连右眼尾飞扬的疤都会顺着眉眼弯下。
他不知道这是能一瞬间溶解他的锋利、冷漠和沉闷的笑容,不知道那一刻满溢出来的是过于纯劲儿的陌生少年感。
只有岑肆知道。
像一条只给一人查看的朋友圈。
岑肆时隔这么久再次刷到这条朋友圈,虽然是强迫的,但他还是捏起他的下巴,沿着左嘴角的那个梨涡开始吻,给这个朋友圈点了个专属赞。
他是如此主动,心焦火燎。江识野再次呆滞,凭着本能在嘴唇相贴时静静回应,却觉得好像自己欠了他更多的吻。好奇怪,他们的节奏是多么不一样,自己想等待,想在这条感情线上慢慢散步寻找,而岑肆仿佛只想把线烧毁,一口把自己吞掉。
要不是有司机在脸皮害臊,这个吻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主要是江识野害臊,岑肆从小就是厚脸皮,亲完后看人又无地自容地把脸别向窗户,再次把他往怀里拽。
“谈恋爱就是要贴着,这都不懂?”
“……”江识野都想拿手挡脸了。
竟然在司机面前和人亲得忘乎所以……
这司机怎么一声不吭啊?
但吭了他可能更窘。
岑肆看江识野这副亲完不认账的反应,轻轻哼笑一声,摁着他的侧脸贴向自己胸口,安慰:“害羞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江识野把岑肆贴着脸的手扒开,但说话时胸腔的振动传到他紧贴的左耳里,像敲响心神的鼓面,让他终究舍不得挣脱其怀。
他索性恢复到哑巴形态,闭上眼享受又贪婪地听着那么近的心跳。
他人生第一次靠在人怀里,熟悉的气息编织一场拖人沉沦的梦境。岑肆的手贴不到脸,又不安分地往他头里钻,揉拽着,拨弄着,就像做头疗。江识野今天的思考量和运动量都过于标,简单来说,被亲累了,竟在这温柔乡里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