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摇摇头:“不饿。”
江寒轻轻拍了拍温言的背,轻哄:“宝宝,吃点好不好,我会担心。”
除却离别的原因,熟悉的地方总是睹物思人。
青花镇里有江寒的回忆,也有温毓的回忆,温言想起了温毓。
加上来时晕车的原因,温言这一路都吃得很少。
最后还是买了一碗粥,温言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江寒又喂着人吃了些。
江寒洗完了澡出来,看见温言在整理以前的东西。
奖状和照片,都保存得很好。
有一张是温言和温毓的合照,梧桐树下,林荫小道,温毓抱着三岁的温言,面对镜头,笑得温婉。
江寒时常想,如果温毓不曾离开,那么温言现在也该是幸福的人。
至少在他缺席的十多年人生中,该是幸福的。
江寒走上去,环抱着人:“言言,你还有我。”
温言低头看着江寒抱着自已的手,轻轻碰了碰:“别担心,只是整理一下。”
江寒蹭了蹭温言颈间:“有什么事叫我,我去铺一下被子。”
……
第二日,江寒醒时,温言还在沉睡,恬静的睡颜,怎么都看不腻。
他亲了亲温言的眼睫,满足地看了一会温言的睡眼,才起身下床。
下午,有阳光,花被照顾得很好,杨谦隔一个星期便会来浇次水。
温言悠闲地躺在吊篮上,翻看着小说。
冬日的暖阳照在温言瓷白的脸上,有种岁月静好,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江寒打完电话,解释了下昨晚为什么不回家以及不接电话,一转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温言在夕阳下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卷曲着,皮肤在阳光下白到可以看清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江寒心里泛起燥热,喉结无意识滚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了温言的脚踝。
睡梦中的人惊了下,下意识回缩,一截红绳挂在清瘦脚踝上。
温言脚趾很好看,粉嫩细白,修剪整齐,因为惊动而微微蜷缩着。
触感太明显,温言睁开了眼,一双还没睡醒眸子望着江寒:“怎么了……”
江寒替温言穿好鞋,将衬衣解开的一颗扣子扣上了:“天气还没好,倒春寒,容易着凉。”
温言看了看脚上的拖鞋:“买的?”
“嗯,你原来的那双不保暖。”
今晚的夕阳很美,落日余晖散成绮,衔接天际,喧嚣城市被笼罩在静谧绯阳之中。
行人都各有归宿,万物也皆有归巢。
江寒以前性子无羁,总感觉这些不是他想要的,若问他要什么,他又回答不出。
但此刻,他抱着喜欢的人,听着心跳,与温言共赏日落,忽然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