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打算明天再去。
三四月份,正是山上果子都成熟的时候,等再过段时间,杨梅也要熟了。
这几天清明,山上6续都是扫墓的人。
放假的孩子也跟着欢腾。
翌日出门,郝壮也在摘茶苞。
三人会晤,在山上扫荡起来。
郝壮不是能走路的人,没走多远就开始喊累,零食倒是带了一大堆,这一路已经快见底了。
“你们走吧,我要在这坐一会。”
人往地上大字一躺,赖着不动了。
江寒懒得管他,牵起温言的手往前走:“言言,这几天我们可以吃个够了。”
“前面是养殖场,别走远了。”
郝壮在身后提醒。
“知道了……”
江寒远远回。
前面是个动物养殖场,狗、羊、猪之类的都有。
因为以前生过伤人事件,所有大人都会嘱咐不要往那边去。
江寒也没打算往那边去,前面一转弯,去了另一个山头。
鞭炮声不断,四处都是扫墓的人。
但往往意外就是生得那么突然。
等到江寒现危险靠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狗蛰伏在绿草丛里,离江寒和温言仅几米之遥。
前是山坡,后是小路,根本来不及跑。
短短的时间内,江寒脑子是懵的。
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为什么养殖场的狗会跨越两个山头出现在这里。
脑子唯一的念头是——跑!
必须跑掉!
就算跑不掉也得让温言跑掉!
养殖场的狗都是疯狗,没有人性。
温言不知道江寒停下来是为什么,刚想说话,被江寒死死捂住了嘴巴。
就算再迟钝,温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慌乱害怕起来。
鞭炮声还在继续,不远处就是人,嗜血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隔着几百米,他们却没法向人群求救。
江寒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可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慌乱紧张。
他凑到温言耳边,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几乎是无比沙哑的:“一会我叫你跑,你就跑,听到没有!”
温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拼命地摇头。
江寒恶狠狠地低声说:“温言,给我跑!”
温言还是摇头,眼泪一滴滴砸下,身体在不住地颤。
江寒被那滚烫的泪猛然烫了手。
但……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他看见凶狠的黑狗露出了森寒的獠牙,江寒闭了闭眼。
他解下坠子,放到温言手心,说了一个“跑”字。
这一刻,他将生的机会留给了温言。
江寒放开了温言,将温言推下了小路。
在放手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温言泪流满面的脸,以及一声哽咽不舍的“江寒哥哥”。
他想,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