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我是为你而来的。”
方修允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不语,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
什么为他而来,天道那个老东西说的清清楚楚。
作为气运之子的谢卿年本就是前来抹杀他的劫。
也就谢卿年这个恋爱脑会理解为“天赐良缘”。
不知过了多久,方修允磨磨蹭蹭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谢卿年眨巴眨巴眼,指了下自己衣服上的人脸图案,赞叹道:“你看,你哭出的形状都是心形。”
方修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后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谢卿年身上穿的是月白色圆领袍,现在被泪水一晕染,肩头那块地方都变成了深蓝。
显得肩上那两颗哭出来的小心心格外明显。
“你去换身衣服,别忘了等会儿还要跟我一起去参加武试。”
谢卿年自然应下,随后拉着他一起回了房间,他一边在屏风后换衣服一边问道:“徐奉行跟你说什么了吗?”
方修允想了想,将徐奉行的说法全部讲给了他。
谢卿年听完后并没有多大意外:“像是徐奉行会做出的事。”
他嘴里叼着一根带从屏风后走出,束好后凑近方修允。
“徐奉行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其他的暂且不理,无论是善念天道还是恶念天道,祂们这次都不会对徐奉行的做法置之不理。”
方修允抿唇:“和你跟天道达成的协议有关吗?”
“是。”
谢卿年牵起他的手置于脸侧轻轻蹭了下:“安心,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要担心我。”
想起他前段日子不同于以往的虚弱,方修允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询问,可几次张口最终还是作罢。
良久他才闷闷不乐道:“我不会逼问你什么,但你做事时一定要有分寸。”
谢卿年含着清浅笑意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调笑道:“放心,肯定不会自挂东南枝,也不会自撞一棵树。”
方修允瞪了他一眼。
谢卿年揉了下他的脑袋,道:“今年的武试稍微变了下规则,徐奉行在云台上讲的时候我看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方修允撇过头去:“听了一半,跑神了。”
“没关系,我替你记着呢。”谢卿年缓缓道:“今年的武试是在玄天塔秘境里进行,会提前给每位参赛者分令牌,如遇性命危机即可捏碎令牌出来。”
“在玄天塔里的时候弟子们可以自行组队,只要能够到达玄天塔的塔顶。”
“到达塔顶的弟子肯定多,因为报名武试的弟子就有几千位,所以那些弟子在出来后会进行两两对战,直至选出前三甲。”
方修允眉心微蹙。
世界重置前的那一次只有两两对战。
这次竟然还祭出了玄天塔。
他记得玄天塔是某位炼器大师仿照上古神器昊天塔而做出的天阶上品灵器。
它可以自成一方秘境,原本是太一宗前任宗主用来镇压妖邪的不世法宝。
谢卿年接着道:“算算时间的话,再有一个时辰,所有参与武试的弟子就得去城中心的广场上集合了。”
方修允点头:“那我们休息片刻就过去?”
“好。”谢卿年见他去清点法宝,便提醒道:“刚才忘了跟你说,包括本命法器在内,每位修者都只能带三件法器进去。”
方修允疑惑道:“那符箓呢?”
“符箓丹药没做规定,只有法器。”谢卿年摩挲着下巴:“据卜酒那小老头儿说,这是为了防止散修放暗器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