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节也是清竹阁表示尊敬示好的意思。
季照彤不仅对燕奕歌如此,对她不知道身份的易淮也是如此:“还有这位燕公子。”
她微微颔致意,然后侧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在麓磬的一切清竹阁都会负责,请随我来吧。”
易淮和自己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季照彤是直接把他们安排进了清竹阁里,清竹阁有点偏“清修”“苦修”,阁内没有那么华贵奢侈,甚至可以说得上几分简朴,唯一和雅菊阁相像的,就是阁内种了一片的竹,随处可见竹与竹纹。
虽然不怎么靡丽,但清竹阁胜在安静。
因为北边城市总要比东南部面积大上许多,所以清竹阁的占地面积还比雅菊阁多不少,这样就更不会拥挤。
清竹阁虽是“阁”,但阁楼类建筑只有一栋,旁的都是寻常的房屋,白墙青瓦,倒有几分江南那边喜欢的雅致味道,在麓磬这座典型爱富丽堂皇的北方城里都显得突兀独特起来。
季照彤显然不是匆忙准备的,她特意给两个易淮安排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一应事物都准备妥当,还能停进马车。
至于问杏林馆借的车夫,季照彤自然也是一并安排好了。
他们一路都未说话,到了无人的院落后,季照彤也是先问了易淮觉得如何。
她问的,是易淮本尊这具身体。
易淮点点头:“挺好的,多谢。”
他心里跟另一个自己说:“她真是一如既往地厉害。”
季照彤并不知道易淮和燕奕歌之间的联系,但她看得出来燕奕歌对易淮的爱护,所以她便知道,只有易淮点头才是真的。
至于安排这一切……
季照彤颔:“燕公子满意就好。”
她看着两个易淮,直白道:“实不相瞒,两位也应该猜到,我有事拜托你们帮忙。”
易淮和燕奕歌同时嗯了声,季照彤自然是有听出他们声音接近相似,却没有因此流露出半点神色,只继续道:“麓磬候有一位庶子,我想收他为徒,他也愿意拜我为师,但麓磬候不允……”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在侯府过得不太好。”
季照彤身为清竹阁阁主,听着风光无限,但说白了就是一介江湖布衣,麓磬候是侯爵之位,在龛朝的官爵体系中,是属于“品”的。
也就是一品的官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作揖道一声侯爷。
易淮对这位麓磬候了解不多,毕竟之前“内测版”时,没有太多庙堂板块,只是知道他是宗室皇亲,也是荣姓。
故而易淮不得问了句:“能跟我详细说说他吗”
季照彤点头,示意易淮坐下说。
“麓磬候有一位正夫人,两位侧夫人和四名贵妾。他生性风流,我说的这名庶子并非这七位有位份的夫人所生,而是一名婢女。因那名和他有关系的婢女身份低贱,是…吉真人。”
季照彤微垂眼:“是早年吉真兵败我们后,俘虏为奴,他觉得有趣,便讨要了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奴……之后的事无需我多言,想必以两位的才智也能猜到。”
易淮望着她,手肘放在桌面上,掌心随意地支着下巴,却是偏向另一个自己的。
他的指尖摩挲着自己脸上的面具,若有所思。
比起是相信他们能猜到,季照彤更像是不愿多言啊。
易淮也没有非要追问的意思,燕奕歌则是道:“季阁主,你也知对方是侯爵,还是荣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季照彤凝望着他:“我也不知道燕庄主能有什么办法,但我就是觉得你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