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湄:“那他可能在别的地方忙吧,一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等他下班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
许青林看着许湄努力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再说吧,我下午还得回公司。”
许青林看了一眼楼下:“开幕式好像要开始了,看见那几排椅子了吗,有我们公司的位子。走,我带你坐着看去。”
许湄陪许青林去了一楼,她对开幕式没兴趣,嫌人太多了,又挤又吵,没跟许青林过去,自己在一楼的展厅逛了逛。
开幕式的舞台和嘉宾区域的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很多人,主持人的声音在整个场馆内响起。
许湄就是不想听也被迫听了一耳朵。
主持人说完话,市里的大领导又出来讲话,领导讲完,终于到了科技迷们最期盼已久的环节,嘉宾上台展示科研成果。
能出现在开幕式上的嘉宾,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重量级的,他们的展示往往代表着这段时间国内科技研究的尖端技术。
许湄听见主持人报了个名字,l,正是小张特别崇拜的那个偶像。
l的名字一出现,展馆内一阵嘈杂,不少记者已经举起了相机,主持人说了好几遍安静,人群才安静下来。
紧接着许湄就听见了林雾的声音,是从展厅的立体音响里传出来的,低沉磁性,一身傲气。
参会者们被那位嘉宾的展示吸引,很快整个展厅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雾一个人的声音。
他说了很多的专业名词,许湄听都听不懂,只知道是在讲跟人工智能相关的东西。
她转头往舞台上看去,人太多了,她就算跳起来也看不见舞台上的人。
许湄学着旁边的人,用餐巾纸垫在一张没人坐的凳子上,踩在凳子上才看见了舞台中间的人。
林雾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衬衫,系了条灰色的领带,一双长腿被西装裤包裹着,站在一台多媒体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蓝黑色屏幕,屏幕上亮着各种复杂的图形、文字等。
他的衣着打扮跟平时不太一样,跟别的穿正装的人也不一样。
量身定制的西装,领带却系得松垮,衬衫最上面那粒纽扣也没系,像个吊儿郎当的斯文败类。
脸还是那张脸,下颚线条干净、凌厉,不笑的时候神色显得清冷,又因为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那份清冷便都沾上了性感禁欲的气质。
他说话时手指不时触碰身后的触控显示屏,能看见手背上那道疤痕。
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于千万人的注视中,他的视线唯独跟她对上。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黏连一下又撕开,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染了几分笑意,以及那迎面扑过来的挡都挡不住的春色。
这让许湄想到多年前,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站在主席台上读稿。只有一次是被老王抓到迟到念检讨,其余都是表彰。
意气风发,桀骜不驯。
许湄从旧时光里回过神来,记忆中耀眼的少年跟眼前的青年重叠,瞬间把分开的那六年缩短成了转眼之间。
他依旧如从前那般,让她忍不住心动。
又忍不住想揍。
刚才在二楼发现修电脑的林师傅不是林雾时,许湄就开始怀疑他的职业了,这个大骗子。
林雾讲完,展厅里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从舞台侧面下去,被一堆迷弟迷妹们围住,其中最首先其冲的就是小张了。
小张激动坏了,手上举着一个签名本,嘴里不停地喊:“林神,l!”
刘宣无奈地帮林雾挡住过于热情的人群,一边小声对林雾说:“我掩护您,您直接走就行。”
刘宣在林雾身边好几年了,最了解他了,知道他低调,不喜欢暴露在聚光灯下,嫌吵,嫌麻烦。
“不用,”林雾没有立刻走掉,而是走到了观众席,停在其中一位观众面前,喊了声,“叔叔好。”
从林雾上台开始许青林整个人就是懵的,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过了好一会才敢确定是他。
他可算知道他们公司的嘉宾席位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有人本事通天,让主办方给他们开了后门。
这臭小子是故意让他过来看着呢。
许青林地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你跟以前真是一点都没变。”
天不怕地不怕,主意大起来连大人都敢算计。
小张一看,许经理跟他的偶像居然是认识的,看样子还很熟的样子。激动得他恨不能抱着许经理的大腿喊爸爸。
连许经理那貌美如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喊爸爸,林雾却做到了,这是多么的神奇。
主持人上台,请下一位嘉宾上台,林雾把许青林请去了休息室,给他倒了杯茶。
许青林看了看林雾:“你跟何惟光长得不像。”
林雾:“别人都说我长得像妈妈。”
许青林:“早知道你回国了,我应该把那张卡带过来给你,还是那五十万,六年涨了不少利息,我一分没动,下次约个时间,我把卡给你。”
那五十万是许湄的爷爷奶奶留下来替许小雅赎罪的,这些年许青林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他联系不上林曼青,只能找林雾。
林雾还是当年那句话,这个钱他是不会要的:“该赎罪的人是何惟光和许小雅,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可以彻底了结了。”
许青林才不管林雾的拒绝,打算下次直接把卡塞他口袋里,不要也得要。
说完旧事,许青林看着林雾,开门见山:“你跟许湄的事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