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哥却朝着白墨指了个方向,是处酒馆:“在那里吧!”
白墨点头应下,就赶着回无有闲居,可在一条街的转口处,突然自一侧的屋子里传来的动静,令白墨匆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谁关掉电源开关那般干脆。
他侧看去,只见在那人声鼎沸之中,烟雾缭绕之处,十几张方桌,可以说是空无虚席,每一桌都坐着四人,每一个人脸上都露着他曾见过无数次的神情。
“碰。。。。。”
“我吃……”
“不好意思我又胡了。”
“哈哈哈……自摸。”
他看着这一方天地之中,那些人突然变成那日,在蝶幽居中,他们几个鏖战三日的场景,忽地一阵悲伤自心脏而来,他还真是没给这里带来什么好的。
这乌烟瘴气的场景令白墨终是不敢再多看一眼,可就在欲要逃开时,又一道犹如雷亟的声音,自那乌烟瘴气中传进了他的耳朵——再次生生将他迈出的脚,给束缚得不能动弹。
“唉,也不知道那银楚宸给抓到了没?”
“我看没有,毕竟银楚宸后面还有个逐月宫呢!”
“等等,我碰一下,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魔族杀了天阁阁主。”
“这有什么惊讶的,听说他老子正是因为阁主而死,我想指不定他一直怀恨在心呢!”
“他老子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这会子才动手……九筒。”
“哈哈哈,胡了,毕竟那是阁主嘛!他之前估计怕自己打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修为高了才动手,也不是没这可能。”
“而且还听说木生旗主的千金金千兰也被他所杀……”
“唉,真希望天阁早点将银楚宸捉拿住……”
白墨瞳孔战栗,千兰被银楚宸所杀?
怎么会?
银楚宸为什么要杀千兰?
他再不想多作停留,刚一抬脚,脚下突然有些虚空,晃荡了下,然后逃也似的走了,可不料他竟然忘记了在街角拐弯。
当白墨浑浑噩噩来到无有闲居门前时,不知绕了多少弯路,一路而来那些人群中乐此不彼的话题,不论想不想听,都钻进了他耳朵,让他对大家议论纷纷的事也知道了个大概。
银楚宸好像犯了众怒,杀了千兰,还杀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后,全天下都饶不了他,在找他,要抓他上那什么通天阁去问罪。
所以,是因为这样,才没来追我吗?
白墨凝视着无有闲居的大门,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目光落在门上,却像是看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很想知道究竟在这几天时间里,生了什么,那家伙为什么眨眼间就成了杀人犯,他又为什么杀人?
是真的吗?
他为什么胸口像是积食难消,撑得他满腔闷堵。
突然打开门的狐五清,略带吃惊地看着门口端立的白墨,目光自上而下快从白墨身上扫过,才快步迎上,将人朝屋内引:“白墨姑娘,你这是从何处来?怎地这般模样?”
昔日在这里的时候,白墨每日必定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而如今一路波折不断,自己倒真没察觉自己的模样,是何等的狼狈。
白墨随着狐五清回到自己先前住过的房间内,也不等他开口,狐五清已忙着生火烧水,给他备起了洗澡水。
匆匆洗漱过后,从衣柜中取了一件,浅黄色的绣衣,这颜色是勾离最喜欢的,他拿在手中愣了片刻,才穿在了身上。
走至铜镜边,看着镜中的人,见那双清澈的眼眸,如深潭千丈,消瘦了一圈的脸颊,在铜镜里,犹如梅花迎雪,浅浅红晕胜了粉黛,除了润玉般的白,就剩一抹淡红在两片薄唇上。
而他心中再无往日的悸动,这个女子……如今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白墨找到狐五清说出了他的来意,却不料红叶已好些时日没回来了。
狐五清以为白墨在担心自己公子安危,好心安慰道:“公子从来就是行踪不定,也不见得出事,只怕是有事耽搁一时回不来,姑娘还是如前安心在此住下吧。”
白墨谢过狐五清,留下口讯便去狐柒家的布庄,只可惜昔日顾客云集的布庄,已经大门紧闭,看来狐柒真的出事了,这不由让白墨的心更加不安,要找的人都不在,他决定先去找大宝等人会合。
就在白墨刚拐进与花哥指定的酒馆那条街口,就望见酒馆的招牌,霍地断裂掉了下来,而酒馆外围了好几层人,当即觉得情况不妙,好不容易挤进人群,果然不出所料,正是大小宝那两个家伙惹了事:“你们这是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