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听到黄媒婆的声音,忙出来,冲她笑道:“黄婶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小郎中有好事上门,没空也得腾出空啊。”
黄媒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顾爷爷不着痕迹地皱皱眉,面上倒很热情:“来,来,屋里坐。”
黄媒婆的眼神在顾云朗身上嘀溜溜打了个转,才跟着进屋。
这种事,确实也不方便跟本人说,还是跟长辈说妥当。
顾云朗被她看得心里烦躁,重新坐回去,继续整理草药。
黄媒婆进屋没有待多久,便被顾爷爷客气地送了出来。
临走前,她专门走到顾云朗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小郎中,你放心,总会找到合你心意的,婶子再给你留意。”
“不用不用。”顾爷爷吓得忙摆手。
“你们不用管了,小郎中的终身大事,就包在我身上!”
黄媒婆一甩手帕,款摆腰枝,叼着烟杆,袅袅婷婷地走了。
顾爷爷叹口气,一脸无奈:“这人咋就说不通呢!”
“你还是跟她那么说的?”
“可不是,已经说了无数遍,你二十岁之前不能谈婚嫁,不然对女方有妨碍,可她就是不听,只认为你没看上对方。这一趟趟地跑,也不嫌累得慌。”
他家公子的人品相貌,怎么可能会娶乡野村姑,他死都不可能答应!
顾云朗也拿这位执着的媒婆没法,总不能一上门就拿扫帚赶她出去吧。
好在每次都是顾爷爷出面,只有让他继续接待这烫手的山芋了。
他把药材整理好,对顾爷爷道:“我去镇上一趟。”
“你真要去买药材?”
顾云朗点点头:“嗯,缺几味药,正好备上。”
顾爷爷迟疑了下,觑了眼顾云朗的脸色,到底还是提醒道:“公子,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避一避,若是有个风吹草动,说走就得走,没必要和村里人牵扯太深。”
这两天顾云朗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感觉和平日里处事不太一样,似乎和那个叫韩小文的少年走得太近,还连着为他出头,不免担心。
顾爷爷对他很了解,别看外表清冷,实则心思细腻,很重感情。
他小小年纪,已经历了太多的坎坷磨难,虽然一个人孤单寂寞,却更不希望他和小文感情太过要好,到时候不得已分开,又会伤心难过。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家公子悲痛欲绝的模样。
顾云朗抬起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我省得。”
他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小文那张带着笑容的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看到小文,他的心里就觉得安宁。
他特别享受和小文在一起的时光,两人絮絮叨叨聊些家常,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他觉得这样很好,不打算改变。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现在有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顾云朗进屋收拾东西,顾爷爷在他身边唠唠叨叨,叮嘱这叮嘱那。
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公子,小文真是摔一跤就摔聪明了?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没见过这样的稀奇事,韩老太那说法。。。。。。”
顾云朗抬头看向他,面露不悦之色:“福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没见过,没听过,并不代表这事不存在,只是你见识少罢了。”
福伯马上噤声,不敢再说话。
“未知全貌,莫妄下定论。”
顾云朗说完,背起背筐就往院外走。
“公子教训得是。”福伯肃了脸,低声道。
顾云朗站在村道上,望向大青山的方向,现在的小文和以前没什么不同。